2018年1月5日 星期五

殘疾運動挑戰(完結篇) 金牌背後 辛酸誰人知? 缺器材訓練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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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應給予殘疾體育更多支持,以壯大殘疾運動,以備選才之用。
政府應給予殘疾體育更多支持,以壯大殘疾運動,以備選才之用。
報導:潘有文
圖:張智玟/本報資料中心/受訪者提供


大馬殘疾運動若要開更多的花,結更多的果,便需要建立殘疾運動育的基本盤,擴大殘疾運動金字塔底層的參與人數,才能期望看到更多運動項目和好成績。
此外,政府需要肯定更多殘疾運動項目的貢獻,給予殘疾運動員更多全時間支持(Full Time Support)或讓他們處于全職狀態(Full Time Status),鼓勵和吸引更多有志于此的殘疾運動員加入其中,狀大殘疾競技運動,以備選才之用!
去年殘障奧運會之后,大馬政府確實更注重殘疾運動,或者說是殘疾健兒以金牌或獎牌得到了政府青睞。
“可以這么說:殘疾運動因為健兒們的金牌而得到發展。”馬來亞大學體育系高級講師鍾白玉博士(Dr.Jadeera Cheong Phaik Geok) 示,這些得到獎牌的項目,可能就是得到全職狀態或全時間支持的結果。
然而,長期關注大馬殘疾運動的馬來亞大學體育中心研究生和研究部副主任邱碧凌(Dr Selina Khoo)副教授則指出,目前這些在賽會上贏得獎牌的殘疾運動員,可能都是在國外努力訓練后取得的成績。
須靠個人努力付出
換言之,這些為大馬在重大賽事上爭取獎牌的殘疾運動員,並非是在本地體育機制下成長的一群,而是他們自己努力付出,再因為輝煌成績引起政府關注,間接讓其他殘疾運動員受益。
“競技體育就像一個金字塔,底層就是要有許多運動員參與其中,才能鑑定哪些人可脫穎而出代表國家,不可能只是從少數人中挑選人才,所以需要一個大的基本範圍。”
就目前大馬的殘疾運動來看,尤其是競技體育,確實有不少待提升之處,但可喜的是國家體育研究院(ISN)已逐漸關注數個殘疾運動項目,全時間支持或讓一些類別的國家殘疾運動員進入全職狀態。
許多殘疾運動員屬于業余或獨自訓練,要參與比賽時才會增加訓練時間,而且無法在國家的訓練中心練習。如今,一些項目得到全面支持,例如擁有每月固定津貼,讓運動員不必再為生計發愁,而且政府也提供教練和交通安排,有助提升殘疾運動員的競技水平。
表現好才可當全職
即使這類現役運動員還是學生,他們依然可以繼續學業,同時享有應得的福利,然而得到這種協助的殘疾運動員並不多。
馬大運動心理學講師及前輪椅網球運動員余哈尼斯安南(Yuhanis Adnan)指出,殘疾運動員進入全職狀態的條件胥視運動員之前的比賽表現,必須有良好的紀錄和貢獻才能得到這些幫助,但事實上殘疾運動員想要達到這些要求需要跨過許多難關。
“進入全職狀態之前的挑戰就是沒有好的器材和教練,即使有潛能,但不只是關乎技術,也關乎使用什么工具以成為更好的運動員,因而他們沒有辦法得到推荐進入全職狀態。”
他指出,國家體育研究院除了鑑定運動項目,也應有更公平的預算或提供平台,讓殘疾運動員可表現能力。對他來說,技術可訓練和磨練,運動員需要的是更多機會,他是過來人,早期他就是投入許多金錢在運動項目,才取得一定的成績。
設施不完善出入不便
除了沒有太多殘疾運動項目可選擇,以致少有殘疾人士加入其中,大馬面對的另一個問題就是沒有足夠的殘障設施,甚至無法讓某個殘疾入士去到想要去的地方。
“如果一個使用輪椅的殘疾運動員要去到訓練場地,就需要有一個無障礙(Accessible)的方式或環境,交通方面可以提供這些便利嗎?是否有司機願意協助?”
邱碧凌副教授指出,如果上述答案是肯定的, 才會讓更多殘疾人土願意加入殘疾競技運動中,因此牽涉的層面除了個人對殘疾人士認知問題,也和社會、環境和政策息息相關。
有一些殘疾學生向她表示,公交司機並沒有上述這些意識,讓他們較難乘搭公共交通。這是由于公交司機並未把巴士停在巴士亭指定的位置上,這些地方設有供使用輪椅的殘疾人士上下巴士的管道,但卻未起到應有的作用。
缺人參賽無法提升表現
在一些殘疾運動賽會上,大馬能夠派員參加的項目並不多,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沒有太多人參加殘疾運動。
“殘疾運動項目有限,當有關方面推動新的殘疾運動項目,就會有一些運動員從原本的項目轉過去,變成這不是在增加新的運動員,因為都是原本的殘疾運動員在參加,這是殘疾體育面對的挑戰之一。”
邱碧凌副教授表示,殘疾運動的圈子很小,只有越來越多殘疾運動員進入,才能真正有所提升,這種問題也可能出現在正常的運動項目。
其實,這像是雞和蛋的問題,有人認為是沒有提供機會,如何提升表現?反之亦然。如何從中取捨和平衡,考驗政府和各殘疾體育團體的智慧。
國際上不乏殘疾運動會,不過各賽項的參賽人數,往往落差很大,因為不同身體部位殘疾的參賽者的來源也不同。
國際上不乏殘疾運動會,不過各賽項的參賽人數,往往落差很大,因為不同身體部位殘疾的參賽者的來源也不同。
善待殘友大馬尚需進步
究竟大馬對待殘疾運動是否優于其他國家呢?這或要胥視和哪些國家相較,如果和對于殘疾人士相對友善的國家,例如荷蘭和澳洲,大馬就無法與之比肩。
鍾白玉博士指出,一些外國的殘疾運動員雖然是自己訓練,但國家提供相對便利的交通和環境,荷蘭就是一個極佳的例子。
“至于福利方面,有一些國家是準備得比較好,例如如澳洲,這個國家的交通方面也較佳,司機受訓協助殘疾者。反觀大馬是有一些供殘疾人使用的設備,但沒有妥善利用。”
邱碧凌副教授表示,這些比較或不能一概而論,一些國家有協助殘疾人的文化,不只給殘疾運動員提供便利,而且平等對待殘疾人士,如果從這方面來看,確實一些國家的殘疾運動員待遇優于我國。
“一些國家對待殘疾人士或運動員相當不錯,但一樣有些國家並不佳,要看你與哪個國家比較。大馬方面,在去年殘奧會之后,從對殘疾運動員的津貼和獎勵已變得更好,這是一個積極表現,因為還是有不少國家並沒有這樣的進展。”
大馬媒體正面報導
自2012年倫敦奧運會開始,鍾白玉博士和邱碧凌副教授就攜手收集有關英文和馬來文報章的報導,主要是探視媒體關注殘疾運動和其曝光程度。
“當時,我們研究4家英文報和4家馬來文報,例如每天有多少報導和照片、使用正面文字或負面文字、男女運動員方面的報導比例如何,同時也有關注媒體較為注重大馬殘疾運動或外國殘疾運動?”
鍾白玉博士表示,總結當時媒體報導殘疾運動的情況,它們是用了許多積極的文字,即使殘疾運動員輸了比賽,也會使用激勵文字來報導。
在2016年奧運會開始后,他們繼續跟進媒體這方面的報導,除了原有的英巫報章,也加入搜索和研究中文報章的報導。
經過這些日子來以來的研究,收集許多國家或地區包括英國、日本、韓國、伊朗、台灣、中國、阿曼等,整體上來看大馬在殘疾體運動方面的報導優于一些國家。
適應性體育滿足需求
殘疾運動項目有許多和普通運動相似,有的可說是普通運動的“變種版”,然而也有一些適應性體育(Adapted sport)並非為純為競技之用,而是讓殘疾人參與或作為復健和治療之用。
適應性體育是指為了滿足殘疾人的需要而修改或創建的運動,例如,基于這個定義,籃球是一項常規運動,輪椅籃球是一種適應性的運動。
余哈尼斯安南表示, 美國就出現許多這類適應性體育,例如冰上鉤球和棒球,都有經過改型以給殘疾人使用。
“需要復健或治療的運動,可利用在病人身上。大馬目前還沒有這樣的方向,如果有的話,也可以用來協助鑑定殘運員的狀況。”
大馬沒有太多人投身殘疾運動,因此政府無法派員參加多項殘疾運動項目。
大馬沒有太多人投身殘疾運動,因此政府無法派員參加多項殘疾運動項目。
願嚐試才能發揮潛能
余哈尼斯安南在澳洲墨爾本時,曾經嘗試劃船(Rowing)的機會。對他而言,只要肯去嘗試,如果認為自己可以應付,就可以考慮真正投入該項運動項目。
“只是因為去嘗試就可能發揮潛能,不要因為失去一些東西,如無法行走,而失去嘗試進入另一個領域的機會。”
他表示,一般人可能以為沒有人想要划船,但當有人提供了這個機會,就會發現原來有不少人有這方面的興趣。
任何的運動項目,用于一般市場就要考慮商業收益問題,因此若以大馬的視角出發,提供划船的機會未必有盈利可言。但是,余哈尼斯安南認為雖然關乎收益問題,但可以採用會員付費性質嘗試這種做法。
鍾白玉博士指出,大馬人可能覺得不想付費參與這些體育活動,但一些國家的人卻願意付費參與,因為他們知道得到的果西可能遠高于所付出的費用,大馬人或只是可能一味想免費而已。
邱碧凌副教授表示,這或是為何在大馬殘疾運動發展機會不多的原因,這是由于沒有太無障疑活動,也沒有太多這方面的受訓人員,所以即使殘疾競技運動有不不錯的潛力,也沒有太多的反應。
辦殘疾運動大馬有口碑
大馬在殘疾運動的成績或不如一些國家,但由于曾多次舉辦殘疾運動賽事,例如2006年的遠東和南太平洋殘疾運動會(FESPIC)、殘疾東運會、亞洲青年殘疾運動會,以及一些單項的殘疾運動賽事,因而在這方面小有口碑。
同時由于大馬也是由高等教育學者、適應性體育業者和學生組成的亞洲適應體育和鍛煉學會( Asian Society for Adapted Physical Education and Exercise,簡稱ASAPE)國際組織11個會員之一,因此該組織將于明年7月11日至13日,選擇首次在大馬舉行座談會,地點是在馬來亞大學。
該研討將會探討如何讓適應性體育進入社區內,這個組織的主要目的是鼓勵和促進在適應性體育、殘疾人體育和體育方面的國際合作。
明年將是該組織第15屆的座談會,期望通過此次活動推動大馬社區更多適應性體育活動,同時將突出大馬已有的社區殘疾人體育項目和適應性體育活動。

*本系列己于2017年12月28日于馬來西亞《中國報》刊載完畢,共四期。




2017年12月29日 星期五

殘疾運動挑戰(第三篇) 2同學進國家隊互激勵 視障一樣能GO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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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哈末(左)和阿茲里爾在中學相識和踢視障足球,如今一起在國家隊效力。
莫哈末(左)和阿茲里爾在中學相識和踢視障足球,如今一起在國家隊效力。
報導:潘有文
圖:張智玟/連國強/Malaysian Blind Football FB/受訪者提供


大馬的殘疾體育中,有些項目雖然較遲投入參賽,但殘疾運動員的表現已經非常不錯,值得政府和民眾關注。
其中,一些殘疾運動如視障足球,我國更是屬于區域強隊,其余的項目如聽障羽球,也有不錯的成績。然而,這些運動員在奮力爭取表現時,需要更多的比賽和資金協助,才有更多機會繼續展趐高飛!
視障者踢足球,你知道是怎么踢嗎?24歲的國家視障足球員阿茲里爾杰依布拉欣(Azril Bin Che Ibarahim)回憶當初他于2006年開始踢球時,是用塑料袋包裹著足球,他和朋友憑著球兒滾動時發出的聲響,以此辨認球的位置來踢球。
他對于足球的熱情和堅持,最終讓他在中四時入選視障足球國家隊,一起和另外11位國家視障球員代表國家比賽,目前他們拼搏出來的成績是:大馬視障足球隊如今在亞洲排名第5,全球排名第17,屬于強隊之一。
視障足球需要發出聲音,才能讓球員認清球的位置,因此用以比賽的足球內,裝有滾動時會發出鈴聲的裝置。
24歲的莫哈末阿米魯阿里夫(Mhd Amirul Arif Bin Mahardhi)與阿里爾在中學時同校同班,如今兩人同樣在國家視障足球隊內。他因患病造成視覺受損前,已是一名愛運動的人,成為視障人士后並沒有放棄運動,最終獲選進入國家視障足球隊內。
“我是于2011年由學校的老師推荐進入國家隊。在國家隊內,我和隊友互相激勵,在比賽中互相支持,我們也有自己的支持者。”
靠聽覺定位置
莫哈末和阿茲里爾在中四之后同班上課,當時只有他們兩參與視障足球,並且雙雙進入國家隊,從同班同學成為足球隊的戰友,如今兩人還一起在馬來亞大學上課。
大馬于2009年開始發展視障足球運動,屬于一種新型態的體育項目,但能在近10年內取得不錯的表現,雖然至今未能全面發展最底層的視障足球,以發掘更多新秀,但國家隊的視視足球員的表現已經可圈可點。
大馬隊曾于2013/14年在緬甸的殘疾東運會贏得銀牌,並于2015年新加坡殘疾東運會表現耀眼,拿下視障足球金牌,今年的大馬東運會則取得銅牌,連續三屆在此賽會的成績都在三甲之內。
阿里爾和莫哈末兩人並沒有因為身有殘疾而放棄追求夢想,最終成功進入國家隊表現自己的才華,也間接說明殘疾體育活動,可以為殘疾人帶來生活目標。
“我在國家隊踢了6年的球,我對自己有信心,也能給別人帶來希望,殘疾不一定就什么都不能做。”阿茲里爾表示,能夠代表國家隊四處比賽,讓他覺得非常自豪。
至于莫哈末,這6年來的國家隊生涯,讓他發現了許多不同的挑戰,例如他來自于馬六甲,當他在中學時期獲選為國家隊員,時常需要來回吉隆坡和馬六甲兩地,也是一個不同的經歷,他相信身為視障也能好好的活著。
進入國家隊才享有津貼
莫哈末和阿茲里爾目前是全職國家隊隊員,拿取政府的每月津貼,但是沒有進入國家隊的視障足球員,就沒有這樣的福利。
一般視障足球員只能在參加各州的巡迴賽時,政府才會發放比賽津貼,其余時間他們就只能依靠自己工作賺錢。
大馬視障足球並沒有聯賽,有的是屬于杯賽或巡迴賽,有者是兩年才舉辦一次,因此非國家隊的視障足球員需要面對生活和興趣之間的挑戰。
唸馬大可使用體育會設施
莫哈末和阿茲里爾今年在馬來亞大學就讀大學一年級,在政府協助下可以使用大馬國家體育理事會(MSN)的宿舍和設施,此外政府也提供他們心理輔導,以及其他方面的便利。
此外,也有一些非國家隊的視障足球員在馬大唸書,如果需要參加杯賽或巡迴賽,馬大校方依然會允許他們請假參賽。
兩人在馬大唸體育管理學,畢業后除了可以繼續當運動員,也有機會到球會或政府相關部門工作。同時,還有另一名視障足球國家隊隊員在馬大就讀,但與他們兩人不同科系。
後天疾病造成視障
莫哈末和阿茲里爾都表示,他們的父母對于兩人現在的表現感到驕傲,並且給予全力的支持。
兩人並非天生視障,而是后天疾病造成,但未料能夠因此成為代表國家的視障足球員。
依鈴聲識別球員
阿茲里爾指出,殘疾足球分為兩種,即CP(腦性麻痺類)足球和視障足球,不管任何一種足球,都可能在比賽中受傷。
“普通足球員都會碰撞受傷,但視障足球比較不會互撞,但是可以靠近彼此,需要依響鈴聲識別彼此。”
殘障奧運目前的殘疾足球共有兩項,即五人制足球及七人制足球,分別屬于視覺障礙類和腦性麻痺類。
視障者的五人制足球除了在室外踢球,也可以在室內進行,經國際足聯修改后,已是一種適合視障者的球類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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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制足球球員分級標準
B1‧全盲或近全盲,無法辨識手掌形 狀者;
B2‧可辨識出手掌形狀,但視覺敏銳度在2/60以下或視覺範圍小于5度;
B3‧視覺敏銳度在2/60至6/60之間,視覺範圍在5至20度。
視障足球各項要求
‧國家隊員有11名視障球員
‧2名正常視力守門員;
兩隊各一名進球指導(Goal guide),屬于球隊一部份,站在對方龍門后方,呼叫我方球員射門,即給予射門指示;
‧一名栽判;
教練站在球場中間的邊線,可以控制和指示球員;
視障足球場上有三個區域,即防守區、中場區和進攻區;
守門員在防守區,守門員可發出指示,中場區是教練發出指示,攻擊區就是進球指導負責;
‧邊場有人站著防球出界;
有角球設定。
國家開始重視視障足球隊,給予國家隊全職球員津貼。
國家開始重視視障足球隊,給予國家隊全職球員津貼。
聽障羽球雖未受承認
文煒楹打出銀牌
現年22歲的文煒楹于9歲開始打羽球,最后成功成為馬六甲羽球州手。但在她15歲那一年,發現聽力下降,醫生表示可能是耳朵神經線衰退或減弱所致。
她于16歲戴上助聽器,但對她打羽球的影響不太大,后來上了大學,並于20歲那一年,成為聽障羽球國家代表。
“嚴格上來說,大馬的聽障羽球沒有真正國家隊,因為未受大馬承認,政府並沒有看重這個項目,因為在殘奧比賽有輪椅羽球,也有手不能動的的殘疾羽球項目,由于我們四肢健全,只是聽覺有問題,他們認為我們是正常人。”
主辦單位資金不足
她于2015年加入聽障羽球后,就獲選代表參加當年在台灣舉行的亞洲殘疾運動會,當時大馬共參加4個體育項目,分別是羽球、田徑、足球和保齡球。
“羽球有3男3女代表參加團體賽和個人賽,團體賽大馬拿到第四名,個人賽單打我取得銀牌,混雙有另一組隊友贏得銅牌。”
今年,她代表大馬參加在土耳其舉行的另一個全球殘疾體育比賽──Deaflympic,並且和搭擋Francis Tan一起贏得混雙銀牌,成為大馬隊唯一贏得獎牌的單位。
“在2017年的Deaflympic,大馬只派員參加3個項目,分別是羽球、田徑和保齡球,其他國家都參加多個體育項目。從我參與聽障體育以來,看到大馬派人參加的殘疾大多數是以羽球、田徑、足球和保齡球4個項目為主。”
她加入聽障羽球兩年,發現當要代表國家出去參賽時,主辦單位就會面對資金不足的問題,需要四處奔波找人或政府贊助,相信這和其他不少殘疾體育項一樣需要面對挑戰。
“如果沒有資金提供球員參加比賽,就很難看到成績,沒有比賽就會出現這樣的困難。”
文煒楹:由于我們四肢健全,只是聽覺有問題,殘奧會認為我們是正常人。
文煒楹:由于我們四肢健全,只是聽覺有問題,殘奧會認為我們是正常人。
配戴助聽器聽力沒再下降
“我有做聽力測試,但我不知道失聰多少巴仙,只是知道有一個叫做frequency DV的標準。我的情況是右耳聽力比正常低一點,左耳的聽力則比右耳更低一些,但未到耳聾的程度。”
文煒楹每半年要給醫生檢查一次,醫生向他表示由于有配戴助聽器,能刺激身朵的神經線,聽力就沒有再下降。
平時她與人溝通除了依靠助聽器,也讀對方的唇語。最初,她在打羽球時由于戴著助聽器並未發現有問題,但上場正式參加聽障比賽不允許戴助聽器,或平時不戴助聽器練球時,就會發現反應會變慢。
“打球時有時要聽對方腳步和球的聲音,以及球拍和球碰撞的聲音,如果有戴助聽器就還好,沒有戴它就有分別。”
她近兩年在聽障羽球練球或比賽時,只能用手語和教練或搭擋溝通,比賽時比較緊張加上手語還不夠流暢,偶爾出現來不及表達想法的尷尬情況。
姐撰寫報導傳報館刊登
文煒楹在馬來亞大學選讀體育科學系,目前已進入最后半年的實習階段,在一間復健診所學習復健技巧。
雖然他自己和家人皆覺得聽障羽球不受重視並不公平,但家人都很支持她繼續在聽障羽球路上馳騁,周遭也沒有人因此而歧視她。
聽障羽球的新聞少見于各大媒體,只是少數馬來報章和電視台有報導,她的一些新聞報導則是其姐姐自己撰寫,傳送至各大中文報章后,也僅有極少數報章刊登聽障羽球的新聞。
殘疾羽球小知識
第一類:分為聾人、腰以上殘疾、腰以下站立三級。其競賽規則與健全人相同,一級為重度殘疾、二級為中度殘疾,三級為輕度殘疾。聽障屬于這一類。
第二類:站立式:腰以下1-2級
只有場地區別:單打發球區為單打場地半場(有前發球線),比賽場地為雙打場地半場,雙打以此類推。
第三類:輪椅式
有細分為數種不同的發球區、比賽場地和發球方式。

2017年12月28日 星期四

殘疾運動挑戰(第二篇) 參賽需求因人而異 表現好壞看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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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志強(右)在特殊學校上課時,老師發現他玩硬地滾球的天份。
潘志強(右)在特殊學校上課時,老師發現他玩硬地滾球的天份。
報導:潘有文
圖片:張智玟/本報資料中心/受訪者提供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殘疾運動員需要適合的運動器材來進行訓練,當他們面對器材價格高昂和未有能力及時更新器材的問題,表現難免就受到影響。
政府或私人界應關注他們的需要,給予適當協助,減輕他們在殘疾體育路上的負擔。
目前是馬大運動心理學講師的余哈尼斯安南(Yuhanis Adnan)于2001年代表大馬參加輪椅網球比賽,當年只有數名全職殘疾運動員,但他們卻面對輪椅不足的問題。
輪椅網球運動員沒有適合比賽的輪椅,就沒法練習以達到最佳狀態,以在比賽中爭取好成績。
“我們需要特製的輪椅,這類器材並不容易找到,而且價錢高昂,加上有時使用中的輪椅需要送修,我們需要自己負責這些費用,這些都是經濟負擔和需要考量的事,因此想要加入這個項目的殘疾運動員不多。”
原來使用輪椅比賽的殘疾運動項目,包括籃球、競速、硬地滾地或網球等,並不能通用同類型輪椅,因為各自的要求不同。
比賽用途的輪椅平均要價約1萬5000令吉左右或更高,而且大多是進口自美國,有人負擔不起這些費用,只有等待二手輪椅或捐贈的輪椅。
“這些器材都很貴,但我們又需要有這些器材支持,才能讓更多殘疾運動員加入。”
余哈尼斯並非天生殘疾,而是患上某種疾病后才需要使用輪椅;之前,他曾參與英式籃球,后來則以輪椅網球為主,並且在賽場上有不錯的成績。
當年,他在缺乏適合的輪椅下比賽,即使用鋼制輪椅極為沉重,也要咬緊牙根完成練習和比賽;雖然有些商家發現殘疾運動員的需要,但是,來自商家的捐款有限,無法讓每名使用輪椅的殘疾運動員受惠。
“對我們來說,輪椅就像鞋子,需要合身(腳)才行,因此需要有具體的要求,然后視個人情況定製。”
馬來亞大學體育系高級講師鍾白玉博士(Dr. Jadeera Cheong Phaik Geok)極為關注殘疾運動員的需要,同時參與不少國家體育發展的工作,她理解余哈尼斯所言,並代為補充說,如果運動員出外比賽需要托運棆椅,最后發現有所損壞,也會影響他們在比賽時的表現。
缺乏教練
“運動員在比賽時使用的輪椅有些是不能‘煞車’的,需要靠自己的技術控制輪椅,因此,旅途中的狀況是他們需要面對的問題之一。”
另一個殘疾運動員從以前到現在需要面對的問題,就是沒有足夠的教練在賽前指導他們。
“一般只有一個教練負責所有不同級別的殘疾運動員,同類運動不同的級別的運動員可能需要一些調整,更需要的是一些有經驗的教練訓練他們。”
不只如此,在大型賽會來臨之前,普通運動員早于數月前就在教練的指導下備戰,但殘疾運動的教練不足,一些教練可能開賽前3至7天才有時間提供協助,因此運動員無法有較長的時間準備和訓練,上到賽場能否交出好成績,還要看自己平時的努力。
潘志強為硬地滾球苦練
器材耗損沒錢更新
在2017年殘疾東運會上,硬地滾球(Boccia,也稱地板滾球)大馬代表之一潘志強在雙人賽上奪得銅牌,但他在這個成績背后付出的努力,卻沒得到適當的回報。
由于賽前需要頻密練習,其硬地滾球器材已經耗損,繼續在未來賽事使用,或會影響其表現。
一直以來給予潘志強最大支持的母親吳貴芝表示,在兒子投入硬地滾球練習和比賽后,其教練就希望孩子有一套器材方便練習,不需與其他選手輪流共享,如此才能取得較好的成績。
因此她在一些團體的幫助之下,終于為兒子購買現有的器材。然而,隨著今年東運會來臨前,兒子長時間使用這套器材練習並出現耗損后,也需要更新了。
她為方便接送孩子練習硬體滾球,沒法擁有一份固定工作,只是在霹靂班台從事清潔工作和安排旅遊團的散工,月入並不穩定,介于上千令吉至2000令吉之間,無法為孩子購買價格高昂的體育器材。
潘志強在這方面有天份,教練也常推荐他到全馬各地,甚至出國到新加坡參加比賽,要是他能擁有簇新的硬地滾球器材,將有利加強表現,為自己和國家爭光。
相較數年前身型已不同的潘志強(左),需要重定製新輪椅,有誰能夠幫到他?
相較數年前身型已不同的潘志強(左),需要重定製新輪椅,有誰能夠幫到他?
輪椅用了7年換不起
潘志強于六七年前便使用目前的輪椅,如今他已發育長大,需要新的輪椅,但這和他面對需要硬地滾地新器材一樣,家裡的經濟狀況並不允許他更換。
吳貴芝表示,適合志強使用和價錢不需數以萬令吉計的輪椅,至少也要價6000令吉,以她目前的收入,根本無法為孩子購買新定製的輪椅。
對潘志強這類殘疾運動員來說,有一台適合自己的輪椅就如虎添翼,能讓自己更好的投入比賽,但現在只能期待政府或一些團體能給予支持。
東運銅牌3000獎金未到手
潘志強在今年舉行的殘疾東運會的表現與其他得到獎牌運動員一樣,贏得政府和國人的讚美,然而這對于改善其生活沒有太大幫助。
吳貴芝指出,兒子只在賽會上取得銅牌,並不像得到金牌者,有機會得到中央政府或州政府額外獎勵;更令人不解的是:距離殘疾東運會結束已3個月,其兒子至今還未收到銅牌得主的3000令吉獎金。
至于潘志強之前一直領取的250令吉福利局援助金,一直未能順利更新,至今已有數個月未能領取這筆款項,這對他和家人都有一定的影響。
“在報章報導這件事后,有福利局官員上門索取資料,但至今依然未有回音。”吳貴芝對于孩子面對這種情況頗感無奈。
醫生提醒勿隨口許諾
吳貴芝表示,其孩子性格堅強但也好勝,醫生曾提醒他不要隨便答應孩子任何可能做不到的事,但他因想鼓勵孩子而忽略了醫生的話,因而孩子對于她答應過事卻做不到一直耿耿于懷。
她除了育有潘志強這個兒子,還有一名女兒,生活重擔沉重,而兒子也擔心自己的未來,不止一次問母親:以后怎么辦?
也許孩子也能體會母親負擔家計不易,雖然會因為一些母親答應未能完成的事情而發生爭執,但兩人實是心疼對方,爭執之后相對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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